極光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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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肝無雙工程師010新人的不同想法

010新人的不同想法 九月十九日,星期六,炎熱的秋老虎依舊對著汐止市區發威。今天是晨世開始工作後的第一個假日,原本加班爆肝的他想要利用這個假日好好大睡一番,卻沒想到昨晚佳鳳像個任性的小女孩一般氣著鬧著,為求一夜好眠只得好說歹說要佳鳳回到住處先熄熄怒,隔日約大夥兒出去玩個痛快散散心。 人生地不熟的佳鳳最欠缺的便是朋友了,這點從她第一次和晨曦見面一拍即合便可看出。寂寞是會擴大恐懼的,在這個不是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欺負時若能有個依賴便會深深抓牢被欺負者的心,好像晨世昨晚那溫暖的背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佳鳳內心裡對晨世的看法漸漸改變了,但是晨世並沒有察覺,或許佳鳳本身也不知道那變化正進行著,但她卻很期待晨世安排的活動。 如果是兩個人出遊,那想必是尷尬的,幸好,晨世有救兵在。因為保守秘密的約定維持著兩人的恐怖平衡,邊城答應了;而為了更進一步理解邊城和大小姐鍾莉君之間的關係以及讓鍾莉君理解佳鳳在職場上遇到的困境,晨世也拜託邊城可以的話就把莉君一道約出來。沒想到莉君毫不考慮就爽快答應了! 出門前,晨世對著躺在沙發上的晨曦問:「又在看小說,不跟我們一塊兒去玩嗎?」 晨曦一副不想理會的樣子回曰:「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出門只想宅在家,不然我唸考古就好了,幹啥去唸一個廚藝歷史系。」 晨世仔細看了一下晨曦手上那本小說,意外的書名『極光駭客』,這不正是那日所聽聞邊城所屬的駭客組織嗎? 晨世問了聲道:「妳在看『極光駭客』?妳跟這個組織很熟嗎?」 晨曦突然眼神一亮又羞澀的把書遮臉道:「之前我們學校的選客系統被爆出優先選課權的事,是極光駭客幫我們這些平民學生出了一口氣,發佈了一支破解軟體讓我們選到想要的課,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我很謝謝他。」 那軟體會是邊城寫的嗎?天知道。 晨世故意嘆口氣道:「哎~好吧,我尊重妳的決定,不過妳今天沒去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晨曦慵懶的揮了幾下手道:「我去了你才會後悔,等你們回來時我會準備好晚餐的。」 帶著佳鳳出門,突然有部車對著他們叭了兩聲,是莉君的私家車。原來莉君聽見晨世安排的活動地點後便告知讓自己的司機載四人一同去目的地,邊城已經坐在車上了。 莉君對著上車的晨世道:「嗨,昨晚你打給邊城的時候,本小姐就在旁邊,所以回答的才這麼快。」 晨世和佳鳳驚訝的望著兩人,晨世問:「不會吧,你們晚上在一起……」 莉君趕緊解釋道:「是因為本小姐電腦壞了,叫他晚上來我家修,所以剛好在旁邊。再說,就算我們在一起也沒有你們兩個住一起奇怪吧?」 晨世生氣的抓著邊城問:「你不是不會說出去的嗎?」 莉君又是急忙解釋道:「不是邊城講的啦,是佳鳳跟我說的。」 晨世轉頭問:「喂,不是妳自己講說希望不要在公司跟我牽扯在一起的嗎?」 佳鳳道:「我那知道,只是那天我跟莉君講了我租屋處地址時,不小心抱怨了一下房東是你而已。」 晨世仰天道:「豬頭,妳這衰女,怎麼神經這麼大條,當初讓邊城知道就算了還跟莉君說。」 佳鳳又羞又氣道:「豬頭什麼啦!莉君是我好朋友,我不能說嗎?」 晨世又質疑起:「喂,妳底跟抱怨我什麼?我這個房東不好嗎?我還沒收你押金呢!」 佳鳳把頭一撇道:「哎,誰叫你馬桶蓋每次都不放下來。」 晨世沒好氣的問:「馬桶蓋為什麼要放下來?它在我們家一直都站的好好的。」 佳鳳轉頭道:「誰說的?馬桶蓋本來就應該要一直放下來啊。」 看起來似乎都是些生活上的不同調產生的不習慣,而這些不習慣累積起來計成了小抱怨。不只是工作上要融入環境,住在一起亦然,這兩人雖然只是房東與房客的關係,但是每天生活在一起的摩擦似乎不比職場摩擦好到那裡去。 就在兩人的鬥嘴與抱怨之中,車子來到了目的地,一處有著清澈流水的山谷裡。這裡環境清幽,是晨世小時候父親常帶他來的地方,只要有不開心的時候父親便會帶晨世來這裡散心,因為那山景與流水可以讓人忘卻一切煩惱。 莉君打開後車廂道:「因為是臨時的郊遊,所以本小姐只是簡單的烤了幾盒比薩!」 晨世流著口水道:「沒想到莉君還會做吃的啊?邊城,你以後可有口福了。」 邊城一臉問號,完全不解晨世所指為何。 佳鳳張開雙臂對著天空深深吸一口氣,道:「啊,我可以感受到芬多精呢,這裡的空氣和大肚山上果然不一樣。」 邊城道:「這裡是水源路,以前還曾經是水源保護區,環境當然好。」 莉君左手搭在佳鳳肩膀上問:「怎麼樣,心情好一點了嗎?可不可以跟我說說亞博泰到底對妳做了什麼事?」 佳鳳苦著張臉說:「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那裡惹到他,常常前一秒還笑笑對我說話,下一秒突然就霹靂啪啦的罵起我來,說我這個畫太慢那個畫不對。出錯的話罵我都可以接受,太慢的話我也願意加班補完,可是他罵人是毫無頭敘的,前一秒在講別的下一秒就把不相干的Case拿出來罵,罵到他氣消,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歇斯底里。」 回想起那次吃飯情景的晨世,一副不敢置信的說:「看不出來他是那種人。」 莉君右手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下道:「嗯……亞博泰在我面前確實沒有過這種樣子,我們部門其他同仁好像也沒提起過……」 佳鳳怒道:「就是這樣我才不平衡啊!在部門裡只有少數人受到這種對待,我也問過其他同事,都是固定幾個被他找麻煩。」 邊城聽完後,問:「固定幾個?你們之間有什麼共通點嗎?」 佳鳳想了一會兒道:「或許有,因為我們這幾個都非常有想法,對於送來畫機構的案子都會有一點點自己的意見。可是說要我們有想法也是他講的,說要我們學會思考。」 莉君拍了拍佳鳳安慰道:「這樣好了,我找個機會去問問亞博泰是怎麼回事。」 然,佳鳳突然制止道:「不要!我不喜歡關說或靠關係。我承認我想抱怨,我想發洩,但不代表我想運用關係改變現狀。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挑戰,我的抗壓性需要磨練,也許我加班加的不夠多或是那裡不好,我想試著用自己的本事讓Albert改變對我的態度。」 莉君讚佩道:「好成熟的想法喔!」 邊城卻不置可否道:「加班?努力?成熟的想法?我卻覺得這麼做沒有意義。他對妳是無差別打壓,想要妳一步一步成為臣服他想法的奴隸,但妳卻自願加速走上這條路。」 佳鳳道:「員工為公司努力工作本來就是應該的,新進員工更要加倍努力拿出自己的價值並負起責任,況且這並不完全是為了公司,更是為了自己的前途。」 邊城反對道:「不,這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洗腦。工作與薪水間追求的是平衡,要求多少能力就應該付出相對的報酬,一件工作一件酬。員工如果輕易的被公司綁架,進而認同責任制,那永遠只有不合理的工時。」 佳鳳有些怒道:「你這樣才奇怪吧!這一年多來全球金融海嘯,大家都知道大環境不好,現在能找到一份工作都很難了,如果都像你這種想法,科技業要怎麼恢復元氣?」 邊城笑道:「等到大家都不會想考公務員的時候,才是科技業真正恢復元氣的時候。」 兩個人的理念不同,交雜出了火花,燒的晨世膽戰心驚。今天不是出來散心的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晨世怎麼也想不到,這兩個人竟然這麼不對盤。 莉君眼見火勢越燒越猛烈,趕緊拖著邊城說:「對了,你再讓我看看你那把槍好不好?下一次處理開案的時候我就想設計這個東西,而且是符合女性市場的。」 說完便帶著邊城走到溪邊去,雖然刻意但卻也是目的。 佳鳳可真是一肚子氣,問:「喂,到底那傢伙在你們部門是做什麼的啊?找他來根本是氣我的嘛!」 晨世流著冷汗道:「哈哈,他是我們部門軟體工程師第一把交椅,原來的資深工程師被開除了,現在只能夠靠他寫的軟體幫我們部門打天下。」 佳鳳完全不相信的說:「怎麼可能,這種態度也能幹掉資深工程師?他是完全接下那位資深工程師的工作嗎?」 晨世點頭道:「是啊,那位資深工程師是碩士畢業而且在業界工作一段時間了,可是沒想到前輩們都認為邊城的能力遠遠超過他,我自己也對他的能力很佩服,他是我的目標。」 坦白的在佳鳳面前說出了心裡所想,和為了賺錢而努力的佳鳳不同,不服輸的晨世有著這麼一個目標在,漸漸成為他工作上努力的動力。 佳鳳斜眼瞪著晨世問:「莫非你也認同他的說法?」 晨世微笑的說:「放輕鬆嘛,就像我們第一天相遇的時候,不是有個工程師跳樓嗎?那個工程師就是因為像你一樣每天被罵被壓榨,最後喘不過氣來。如果說他看開一點,享受自己的人生,那就不會這樣啦!邊城說過,來這工作是因為興趣,所以他從不加班,也不在乎主管對他的看法。」 佳鳳搖搖頭酸道:「你們這些好命人,沒吃過苦,家裡有錢,出來工作都是做爽的、做興趣的,那像我們只要沒有工作就活不下去。」 晨世問:「妳不也是把目標放在要跳板到設計師去,敢說不是做興趣?」 佳鳳被這一記回擊,伸直了脖子道:「那、那是因為設計師錢比較多嘛!再說,我是以賺錢為第一優先,而能夠賺更多錢又能符合興趣更好,那像你們是為了興趣,老闆要你們加班都愛加不加的。」 晨世澄清道:「我可是都有加班喔,昨天妳也見到了我跟妳一樣晚下班。邊城確實沒有加班,但那也是因為他能力太強,所有事都在下班前就處理好。」 莉君突然插入話題道:「不過邊城準時下班的紀錄也被人事『通知』注意了。」 兩人試完了槍後又回來繼續吃比薩。 邊城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道:「哼,他們想怎麼做都不關我的事,我是不會加班的,大不了他們想要加班的紀錄罷了,那又不是什麼難事。」 莉君和佳鳳聽不太懂邊城在講什麼,但是熟知邊城身份的晨世卻完全理解那意味著邊城會入侵系統竄改紀錄的意思。 佳鳳問:「為什麼莉君妳知道這些事啊?」 莉君道:「因為本小姐有最高權限,也會參加一些會議。都是因為我爸爸說我將來可能會接班,要我也學習一些管理階層的事,但是我只想當個設計師而已。不過乾爹很重視工時這件事是真的,你們如果想做長久最好拼一下平均上班時數至少在兩位數以上。」 晨世一聽,果然符合充未春筆記本所寫,工時文化是維達科技裡的惡質文化嗎?不,這是整個台灣科技業的悲鳴吧! 莉君又道:「其實今天不只是佳鳳的事,經過一週了,你們三個人都是新來的,有些公司裡的文化就是這個樣子。如果本小姐真的當權,也許我會想改變這樣的文化,因為我覺得這間公司實在有很多黑暗的地方。如果是你們,會想變身管理階層嗎?」 佳鳳苦笑一聲道:「我只想早點加薪,早點轉設計師,但是能當上管理階層當然最好。不過要成為管理層,那一定要再進修吧,至少學歷要洗的好看點。」 邊城又再次從相反立場道:「如果世人是如此看學歷,那一切是虛偽的;資歷只是找人的參考,上班後要看的是實力。話雖如此,但我對管理層興趣缺缺,我只對能碰到『技術』的工作有興趣而已。」 莉君聽了開心的說:「原來我們的想法很相似呢!」 晨世聽了三人的講法後,道:「以前我曾經因為某些事對成為工程師不怎麼熱情也有些迷惘,但是面試後有些事情改變了我。為了完成Dick和課長交待的事,我只有加班才能做完,但我不喜歡爆肝的生活,如果像這週的加班是常態,我真懷疑自己能否撐下去。」 佳鳳道:「當然要撐下去,你不是草莓吧?」 邊城道:「不要死撐了,不然你只是那位自殺工程師的幫兇而已!」 幫兇!?這兩個字是多麼刺痛晨世啊!可是,一個個人又能做什麼改變呢? 晨世低頭道:「其實我覺得壓力最大的還不是加班,而是昨天開會時Jerry說要利用週末沉澱思考,連放假天頭腦都不能休息。」 莉君問道:「很像很煩,是出了什麼難題嗎?」 晨世便將他的「重責大任」說了出來,但今天他真是遇到貴人了。 莉君道:「這很容易嘛,我們公司有棒壘球隊,只要我聯絡一下他們,讓他們出場比賽不就可以讓邊城的系統在實際比賽運作下給你測試了?」 好似看見了希望,晨世追問:「真的嗎?可以叫公司的球隊來參與?」 莉君點頭道:「當然可以,他們是業餘隊,平常也是在工廠幫忙包裝什麼的,晚上和假日固定會練球。」 晨世整個人大為興奮道:「太棒了,這樣就搞定一半了!」 莉君又提點道:「乾爹喜歡完整的計劃而不希望底下員工只是他說什麼就做什麼,如果你能夠想說一套完整的計劃,我保證你以後在公司會走紅。」 這個提點令晨世對於這計劃有了新的靈感。下午,四人在溪邊戲水釣魚,這也是晨世安排的活動,四人快樂的比賽誰的釣法高竿,也漸漸讓佳鳳忘卻了與邊城間的不愉快。 回程,莉君在車上道:「佳鳳,如果亞博泰還是有太超過的地方,你一定要記得跟我說,因為我不希望妳一直用自我忍耐的方式解決。」 佳鳳道:「謝謝妳,但是我真的只是想舒發一下,畢竟抗壓性還是很重要的。」 晨世道:「莉君,今天真的謝謝妳給的建議,下次有空再一起出來玩吧?」 莉君點頭說:「當然好呀,可以約多一點人,這樣會玩的更開心。」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郊遊,但是晨世也觀察到了,莉君確實對邊城有著某種情素存在,相伴邊城左右時眼神中盡是甜蜜。討好別人不是晨世喜歡的事,但是也許那天真的會有求於這位小姐,就像這次的測試計劃也是靠莉君解決一般。 晨世與佳鳳下車拜別兩人。回到家後,晨曦正在準備晚餐,但香味似乎不太尋常。 佳鳳問:「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炭火?」 晨世道:「沒見過吧?我老妹唸的是什麼廚藝歷史系,就是研究古代食譜的,所以常常會碰到用炭火來做菜的,想吃烤肉都不用去外面,她都在家自己搞定。」 晨曦道:「今天做的是宋朝有名的東坡肉,還有三國時代的包子。」 晨世悄悄的對著佳鳳咬耳朵道:「妳最好要有心理準備,菜不見得難吃,但是口味可能會很奇怪,那是因為她學的是古代做法,可能是古代人的口味。」 經晨世這麼一說反而讓佳鳳期待起來,到底那是什麼口味呢? 上桌囉!佳鳳迫不及待的動筷,咬了一口肉,但是那鹹中帶甜的滋味確實與以往吃過的味道不太一樣。包子的皮是鬆硬卻又不酥,麵團有點乾,但裡頭包的餡料卻出奇對味,融合在一起就是種令佳鳳吃起來說不出的感覺。 晨曦似乎很在意佳鳳的感覺,她沒有問,因為她知道佳鳳就算難吃也會說謊騙她,而她在學校修課多年也學過如何從一個人咬下第一口到咀嚼再到吞嚥期間表情變化來看出對方到底是覺得好吃或不好吃。 晨曦問起:「佳鳳,老哥帶妳去散心對妳有沒有用啊?沒用的話明天我們去逛街!」 佳鳳道:「嗯……還不錯啦,其實我只是想發洩一下,畢竟工作還是要面對的。」 晨曦道:「看你們很忙的樣子,昨天也那麼晚回來。」 晨世擺出疲憊的樣子說:「我們科技人跟你這個死大學生是不一樣的,我們多累妳都不知道,所以妳別再說我遊手好閒了,管好妳自己先。」 晨曦噓道:「去,才不過工作一個星期就神氣了。」 才一個星期嗎?總感覺很漫長啊,不過初到一個地方都會有這樣時間被放大的感覺吧!就好像新兵訓練度日如年,下部隊後卻感覺時間越過越快。 突然,佳鳳使著深情的眼神舉起茶杯敬向晨世道:「不管怎麼說,今天都謝謝你。」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晨世好不習慣,回敬道:「那裡,妳開心就好。」 晚餐後,晨世迫不及待的打開電腦趁著頭腦靈感充裕時將「測試組」的計劃條列出來,一面寫一面產生更多靈感,這份計劃書也越寫越誇張。 是份什麼樣的計劃呢?星期二的會議上,晨世全面引爆...待續 幕後畫面! 晨世:「極光駭客還有出小說嗎?那是你們組織真實故事嗎?」 邊城:「小說都是騙人的,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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