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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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肝無雙工程師023尾牙雞頭對準誰

023尾牙雞頭對準誰 二零一零年二月十一日,星期四,晚上下班後所有人朝著附近一間名為「豪料理」的餐廳移動。這是維達科技歷來尾牙場地,也是汐止市境內最大的餐廳,而選在小年夜的前一天舉辦尾牙則是維達科技的傳統。 晨世一行人按著場地配置找到了留給特規產品研發部的那一桌,眾人圍桌而坐,並與鄰近其他部門同事寒暄一番。 PM 怡萱帶著杯子來到特規部的主桌敬酒道:「哈囉,特規的部,大家今年辛苦了,謝謝你們的努力,讓我案子順利結掉。」 晉安嘻笑著說:「我們的 PM 女強人今天居然穿長裙,真是意外呀!」 怡萱搖頭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想啊,我超不習慣穿長裙的,但是上面的就希望我們女性專案管理要打扮一下,而且要端莊式的。」 此時,業務韓又黎也帶著杯子來道:「我們業務被要求的更多,因為還要陪廠商代表。不管怎麼說今年謝謝各位研發,讓我的業績能好看一點。」 韓又黎一出現可迷倒了這些餓鬼工程師們,仔細一瞧今晚她穿著水藍色連身裙裝,後頭露背一大塊,迷倒眾男直流口水,餓啦、餓啦!這些業務管理者們的交際手腕在席間沒有停過,看那白守濤也是一桌接著一桌感謝,反正尾牙本來就是酬謝辛苦一年的員工們。 晨世舉杯回道:「希望兩位大人來年手下留情,不要再逼小弟我的進度。」 怡萱一口喝下後道:「哎唷,晨世兄弟,手下我可以留情,但腳下可不會談情面。不論天涯海角,只要你敢拖,我一定會追到底。」 見識過怡萱追殺工程師的晨世猛吸一口氣,心想這下可不妙。探望四方,大家都互相敬酒,場內好不熱絡,但也有三兩沒人緣者無人聞問呆坐於座。想起這幾個月來對自己幫助很大的筱唯,晨世想找卻找不到,問了怡萱才知道派遣者不會參加公司尾牙,讓晨世有些失望,但怡萱也因為晨世這一問而好奇打量晨世內心對筱唯的想法。 左看右看,晨世發現了另一個熟面孔-佳鳳。早就聽聞佳鳳的同事對她的冷淡,機構設計部的她看起來是那麼孤單,或許是基於同情心吧?晨世決定過去和她寒暄一番。 晨世舉杯道:「辛苦囉,佳鳳,希望我們的設計等等能得獎。」 佳鳳見是晨世,喜孜孜的舉杯回曰:「希望囉,畢竟我們辛苦那麼久了。」 今夜將會頒發先前農曆年設計大賽的獎項,就不知道鍾總會選他們為第幾名。與佳鳳敬完杯後回特規的路上,晨世不巧遇到了衛宏凱。 禮貌性的,晨世道:「宏凱哥,這一陣子還好吧?程式的bug 都有清出來吧?老闆沒把你列在死亡名單上吧?」 衛宏凱擠出笑顏回曰:「不勞煩你操心,今天我還特地被安排坐主桌!我們的產品一直很穩定,聽說你們的螢幕之前運去左光醫院測完差點被人退回唷……另外,我們部門可是有在賺錢的,不知道特規今年是賺是賠?喔,對喔,你們又在幫別人做嘛,圖文傳輸模組……嗯,你要加油啊,今天是過年,但科技業沒有天天過年的。其實說到死亡名單,我還怕一直虧錢的你們會整個部門被列上去呢!」 沒聊幾句,兩人便分頭離去。特規雖然近期風光,但整年確實沒賺什麼錢。 不久,會場燈光突然轉暗,主持人在檯上連串唸了制式台詞後,呼喊「上菜秀」!一聲令下,由郭董帶頭出場,身著黃衫兄弟棒球衣,帶來今晚「棒球夜」主題。各家部門主管們手捧今天第一道菜為底下員工親自獻上,表達慰勞之意。 晨世與旁人交頭小聲嘰道:「幹,原來郭董也是象迷。」 薛迪克放完菜後道:「第一盤是燒雞拼盤,雞頭對我自己就行了,來,大家打拼,大家喝一杯!」 特規員工們紛紛舉杯回敬。 放下杯後,薛迪克突然語重心長的說:「今年真的是辛苦各位了,不過來年會有更吃重的工作,大家好好加油。晨世,你趁著年假休息,可以多看看韌體程式多用功一點;亞倫,不要再睡覺了,過年把電路帶回去好好看好好畫,你們要有自覺。」 晨世和亞倫如坐火坑,聽見特別盯囑屁股都快燒起來了,不知為何特別針對他們?而且過年本是開開心心輕鬆的時刻,竟然被經理提點要帶春節作業回去做,真是太扯! 另一頭,裘富仁將拼盤放下餐桌時,動作有點不自然,雞頭對準了衛宏凱。那雞雖已成美味佳餚,但目光直視著自己,還是令衛宏凱不寒而慄。當下,他眼神瞄向裘富仁去,裘富仁的眼神卻有點閃有點飄。上菜秀在結束第一道後,接下來便由餐廳員工忙進忙出,而檯上則開始主持今晚的尾牙,郭董帶著一幫高層往舞台走去。 郭董拿過麥克風道:「各位今年辛苦了,維達科技的營收亮眼,我們的艦隊成功衝過金融海嘯。在這裡,我要宣佈一件很重要的事:過完年後,我將逐步交棒公司給予當年我的合作夥伴,大家的總經理,鍾代偉!」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雖然底下傳的沸沸揚揚,但這還是郭董第一次清楚表達交棒之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尾牙的一開始竟然就是一場震撼彈,連鍾總都拉長下巴不敢置信的看著郭董。 郭董繼續說:「有人認為維達科技是我的心血,這是不對的,維達科技是一個團隊,這是大家共同的心血。現在公司面臨轉型期,維達科技需要新風格,所以我希望David 能帶出不一樣的維達,他有能力,我絕對相信他!我不是要離開,但是我也不可能長生不死,總有一天棒子會交出去。我膝下無子女,最可靠的是夥伴,既然如此,我不如現在就開始把經驗傳承下去,讓維達永遠保持活力,讓維達的明天永遠能超越今天!」 面對這顆震撼彈,鍾總內心一點喜悅也沒有,冷汗直流,郭董到底在想什麼?這是他的真心話嗎?不,到底是在計算什麼?不正常、不尋常、絕對異常!郭董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還沒思考出來,郭董已示意表演團隊上來,照著節目表進行。 剛才的這一番談話瞬間成為每桌必聊話題,這番大動作實在令人意外,就算要傳承經驗也不需要大費周張公諸天下,通常是待事情敲定後才發佈,在轉移期間前期就表白實在太大膽了。 尾牙繼續進行的同時,裘富仁找衛宏凱出去「呼吸」一下,沒有其他人跟來,衛宏凱看著那盤雞頭,心裡似乎有個底了。 走到室外陽台邊,裘富仁開門見山道:「我也不瞞你,你明天準備好收拾東西辦理手續離開,一早進公司就辦。」 在確定答案的同時,衛宏凱激動問:「為什麼?我做得不夠好嗎?是因為水母棒球場案的關係?」 裘富仁哈了一口菸道:「那件事多少有點影響,可是關鍵點在你的通信紀錄。我們查到,你跟之前那一票被副總帶走的工程師還有往來。你用私信就算了,大喇喇的拿公司信箱發信去問他們bug 解法,還把研發進度跟產品洩露出去。」 衛紅凱解釋道:「那只是因為他們想了解到底是什麼狀況,我要問他們當然是寫越詳細越好,我這麼做都是為公司、為產品啊!只是因為這樣幾封信就開除我?」 裘富仁搖搖頭道:「你一點自覺都沒有,我現在跟你說再多也是浪費,你沒有能力解掉問題要問別人就算了,偏偏問的是之前離開的人然後又犯了公司忌諱。就算你們是朋友,但是對公司來說已經是敵人,這就是現實,你們不能有工作內容往來。何況你的能力確實有問題,我講白了你他媽的要是有能力,副總那一票早就挖角你一起走了。」 衛宏凱終於認清了自己的能力在那個水平,自己在別人眼中又是多少價值。真相是殘酷的,衛宏凱心情難過的吃不下,黯淡離開尾牙會場。 心神甫定後,鍾總登台,宣佈這次農曆年設計大賽的得獎作品。這次選出的作品共有八件,每件都別俱特色與巧思,而晨世與佳鳳合作的電子LED 鞭炮獲得了第三名,兩人可以共享一萬元禮金,還沒摸彩就先成了大贏家。一萬元不多不少,但對於晨世和佳鳳來說可也是十天半個月的工錢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付出的心血獲得了肯定。 鍾總介紹時還特別提及:「Jennifer的機構選料非常用心,雖然貴一點但也使得LED 的光在打進聚光管的時候產生類似鞭炮爆炸的發光角度,這是值得我們所有同仁選料時學習的。不要只有 Cost Down,產品的品質才是我們的第一目標。」 檯下一片掌聲,但聰耳人都聽出那酸溜溜是諷刺誰,正是一手把維達科技帶向低毛利甚至微利代工廠的郭董之方針。 鍾總在頒獎後道:「很多人覺得奇怪,為什麼我要辦這麼場比賽?因為我希望未來的維達是從代工走向自主研發,我們需要更多的創意、更多的驚喜。剛才Jerry 說希望傳承經驗給我,我在這邊要說,經驗不只是給我,也要分享給各位。我們大家都是一起組隊,一起分享經驗,這個組隊分享經驗是我女兒玩網路遊戲告訴我的,哈哈!總而言之,我希望大家能向這些人看齊,發揮你的創意、玩樂你的想法、實現你的夢想。任何一點小小的想法都可能大大改變人類生活,希望大家盡量提出來,不要看輕自己。」 領獎回座後,工廠的 TOM和麗育以及 PM 怡萱都圍了過來猛虧晨世要他分紅,佳鳳回座後聽了同事那冷淡的道賀聲後禮貌性的謝過便往熱鬧的特規部門桌靠過去。接下來的活動是一連串主管的舞台秀,經理級以上的至台前集合,薛迪克自然也得過去。 經理一離開,特規桌的氣氛可不只熱鬧,變得更輕鬆了。系統工程師徐航利、FAE 姜淼生、業務韓又黎等人都繞過來祝賀晨世。在公司就是這樣,當你一紅了,平常不管跟你是熟是生在這種場合都會靠過來喝幾杯,再回自己部門去喇賽一番。 TOM 不斷拍著晨世背道:「都看不出來我們晨世這麼厲害唷!吃紅啦、吃紅啦,見者有份,女生那一半我不計較,我們兩兄弟對分五千元是應該的。」 晨世帶著笑意道:「幹,誰跟你是兄弟,而且對半也太多了吧?」 TOM 搖搖頭嘆氣道:「唉,談錢傷感情啦!」 晨世噓道:「這句話不是用在這種時候吧……」 姜淼生舉杯敬向佳鳳道:「厲害唷,妳設計的方式深得David 的心,這下妳要紅了。不過變紅牌機構後,妳案子就很多了。妳放心,客戶的issue 我一定幫妳掩護。」 佳鳳靦腆道:「Milson太見外了啦!對了,上次我畫的那批螢幕設計還好吧?」 此時淼生突然收起笑意,有些凝重道:「左光醫院又開了一些需求,他媽的我都讓Yuri擋下來了,那知道他們直接打電話給業務部主管,結果上頭就知道了,又接了。不過這次跟機構硬體就沒太大關係了,主要是軟體的問題,不過那也是過年後的事。」 此時眾人把目光掃向現場唯一的軟體工程師-邊城身上,但邊城還是一派輕鬆的坐在那兒喝著果汁,壓根沒把淼生的預告當一回事。 晉安開口道:「晨世,你這次得獎的作品我也有看,韌體真的寫的不錯。雖然你沒什麼經驗,可是基本觀念打得很好,將來做韌體應該會很上手。」 Barton課長亦附和道:「晨世真的很努力,我看他做完事都還留滿晚在研究這東西。」 此時,麗育突然問起:「邊城能力不是也很強嗎?又做電容槍又做LED 燈,這次怎麼沒參加比賽?」 亞倫偷偷酸道:「人家都急著下班趕快跑掉,那有空去做這個?」 莉君此時卻出現挽住邊城手臂道:「那是因為他是本小姐的專屬工程師,所以不可以參加這次比賽,不然邊城肯定也能拿獎的!」 莉君的出現讓晨世和佳鳳稍稍緊張起,畢竟之前跨年莉君和麗育才因為爭風吃醋(?)對罵起來,如今莉君這動作加上話語完全是宣示主權的意思嘛! 然而麗育也不干示弱,從口袋掏出一支帶有LED 的起子道:「雖然邊城是軟體工程師,可是我覺得他做的電子硬體都很棒呢,像這支可是特別為我量身訂做的,現在在工廠要裝鎖暗處超方便。」 莉君反擊道:「過完年後會開案電子粉餅盒,將由邊城親自操刀軟體以本小姐為模特兒打造,那格局跟你這支起子可不同,邊城能完全發揮他的專長去設計,而且設計完可是要行銷全球的。」 兩女看彼此都不順眼,眼珠放射出雷電,在彼此中間擦出了火花直噴餐桌,那餐桌上的生魚片看起來都快烤焦了。 不同於場內的熱鬧,此刻的衛宏凱正一個人孤身穿過冰冷的停車場。然而,有一個人卻在大門口旁等他,似乎對他的消息早已知曉。 白守濤走了過去遞張名片道:「如果你找不到工作就打這支電話,有人會跟你面試。」 衛宏凱問白守濤:「你是怎麼知道的?又為什麼要幫我?」 白守濤淺笑一聲道:「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但是我同情你的結局。科技業需要改變,我長年企劃也跑過不少部門,對你們這些 RD 的掌握度絕對高,我也知道你這樣的人適合做什麼又該做什麼。當然,我不是你生涯規劃的顧問,但我相信你會喜歡這份工作。」 像是有著理想又像是一種覺悟,白守濤的話裡隱藏著什麼?但衛宏凱此刻並沒有心情去想這些事,只是禮貌謝過,繼續拖著沉重的腳步在寒風中離開。那拳頭握的是緊又緊,這一切來的太突然,明天歡喜返鄉卻再也不用回來。 會場內,來向晨世道賀者越來越多,就連人資刁家靈看這桌這麼熱鬧也跟著過來。有著古典與成熟美的刁家靈可是不少人心目中的熟女人資美女,能講上幾句話這些有點年紀的男工程師們都是心花朵朵開,這一切可都得感謝晨世。 TOM 抱著虧妹態度道:「Julin 都沒幫我多加一點年終,枉費我待你不薄。」 刁家靈噓道:「你這個死TOM,每天不務正業到處跑來跑去找人聊天,我沒扣你薪水就不錯了還加年終咧……」 TOM 趕緊裝無辜道:「不要這麼說嘛!我也是因為工作要到處找人解決問題啊!這麼愛計較,小心皺紋變多,人家就把你跟Yuri的年齡感越拉越遠了。」 在場眾人大笑,TOM 這一虧也太過頭了,正中刁家靈的死穴。雖然刁家靈和韓又黎都是同年齡的美女,但一個看起來就已經是三十歲熟女樣,另一個才是二十幾歲青春樣,皮膚保養也有差,最討厭的便是被拿來比較作文章! 刁家靈發火道:「你死定了,蕭堂牧,我一定會把你這個月的薪水丟進焚化爐裡去!」 就在刁家靈燃燒的同時,餐廳燈光突然變暗,舞台上正式進行今晚的壓軸-摸彩!一券在手,希望無窮,大家都掏出了手上的號碼券,希望成為幸運兒。 晨世問:「我們部門以前中獎率高不高啊?」 Barton課長回想了一下道:「不高,但是有魔咒,中獎的人後來那一年都離職了。」 不過這可讓晨世期待了一下,離開維達,不就代表進到薪水更好福利待遇更優的公司?望著自己手上那張編號 9627 的抽獎券,晨世開始祈禱。 台上的主持人開始從六百元紅包抽起,沒有唸到特規部的號碼;接下來千元以上的紅包或等值獎品皆由各部門主管抽出。輪到薛迪克,被安排在抽價值兩千元的太陽能充電器獎品上,無牌的電子產品自然是維達自己研發的產品。薛迪克一連抽出五張,沒想到有兩張竟然是政和與晉安,兩人對擊掌叫好,但台上的薛迪克臉卻整個垮下來,不但要面對眾人質疑作弊抽到自己部門去,內心裡還有另一層不爽的感覺。 不久,連承憂都抽中了 5000 元郵政禮券,這讓晨世快哭了。 晨世淚眼汪汪道:「我跟佳鳳努力了這麼久兩個人才拿到一萬元,你竟然直接就抽中五千元!不可原諒啊,你才要分紅啦!」 佳鳳亦紅了眼道:「我們的心血啊~我們的汗水啊!」 然而,接著的一萬元大禮主持人開始叫號了:「既然是一萬元,這次開獎來點不一樣的。第一個號碼是9,最後一個號碼是7,緊張囉……中間那兩個號碼是什麼呢?」 晨世一見機會來了,拼了命的在心裡默念「62、62、62」,可惜那右邊的數字……真的是2呀!晨世興奮了一下,但最後主持人開出的號碼是……9527! 最後在歡樂的歌手表演下結束了今晚的尾牙,沒抽到獎的不要難過,離場時都會發給一盒伴手禮當紀念。 隔天根本沒有人有心上班,大家都期待著晚上放假好好休息,準備過年囉...待續 幕後畫面! 刁家靈:「要辦離職的都過來!」 衛宏凱:「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被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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